——“哥，这设备我不要了，您拉走吧，真没钱了。”

　　——“兄弟，我也想拉啊，问题是这玩意儿几吨重，卖给谁去啊！”

　　这是我上周陪一个做融资租赁的朋友聊天，听到最心酸的一段对话。

　　放在五年前，干融资租赁销售，那是妥妥的“人上人”。出门宝马，进门茅台，名片递出去人家都得敬你三分，毕竟你是“财神爷”。

　　但现在？这行已经不是“放水的”，简直是“要饭的”。

　　我跟着他体验了“地狱难度”的一天，听完你就知道，现在的钱有多难赚。

　　01 08:00睁眼第一件事：查“生死簿”

　　以前起床先刷朋友圈，现在先刷监管公告。

　　一睁眼，先看看昨晚有没有哪个省市又发了“摘牌”名单。

　　“哎，老张那单子做的那家公司，好像昨天被注销了？”

　　“啥？那咱们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？”

　　“可不是嘛，现在这行情，别说利息了，能把本金收回来都是烧高香。”

　　现在干这行，胆子是越来越小。以前是怕客户骗我，现在是怕客户“没了”。监管这一波接一波地清退“空壳公司”，几千家没了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雷会不会炸到你头上。

　　02 10:30跑工厂：从“看项目”变成了“看废铁”

　　到了客户的厂子里，以前是看生产线多牛逼，现在是看这堆铁疙瘩还能卖几个钱。

　　客户拉着我的手，眼泪汪汪：“兄弟，再放两百万吧，撑过这几个月，订单来了立马翻身。”

　　我心里苦啊：大哥，你这设备都是十年前的老古董了，真要收回来，我连运费都卖不出来。

　　我想做直租，他说没设备要买，就想搞回租（把现有设备卖给我们再租回来）。

　　我想给他估值高点，风控那边直接怼回来：“你当这是印钞机啊？这破铜烂铁就值这点钱，还想多套现？”

　　现在的局面就是：

　　客户想把它当“高利贷”借，公司逼着我把它当“二手设备”管。

　　我夹在中间，像个受气包。

　　03 14:00办公室撕逼：风控是我的“死对头”

　　下午回公司报审，是我一天中最绝望的时刻。

　　我把材料往桌上一放，风控小哥瞟了一眼：

　　“这设备啥牌子？二手市场在哪？卖得出去吗？”

　　“这客户现金流明显撑不住啊，你让他拿啥还？”

　　“还有，这合同里的所有权转移，你证据链在哪？别到时候打官司都打不赢。”

　　我只能赔笑脸：“哥，这单成了我有提成，我也想把这坑填上啊！”

　　风控冷笑一声：“现在不是你要提成的问题，是公司怕你把他家库房那堆废铁搬回来，我们都没地方放。”

　　说实话，风控现在比狗都严。没办法，监管说了，融资租赁得有“物”，不能光玩“钱”。没有真实可靠的租赁物，一切都是扯淡。

　　04 16:30催债：从“求爷爷告奶奶”到“准备打架”

　　以前催款是打电话：“王总，利息该付啦。”

　　现在催款是发微信：“李总，这月的租金再不付，我们只能启动取回程序了哈。”（潜台词：我们要去拖设备了）。

　　客户直接把我拉黑，或者回一句：“你来拖啊，你动一下试试？我这还有一帮工人等着发工资呢！”

　　那一刻我就明白了：所谓的“抵押权”，在现实面前有时候就是一张废纸。

　　你敢真拖？客户敢跟你拼命。

　　你不拖？公司敢让你赔钱。

　　05 19:00下班路上的顿悟

　　开车回家的路上，堵在高架上，我朋友跟我叹了口气：

　　“你说咱们以前多风光，现在呢？每天不是在补材料的路上，就是在去讨债的路上。”

　　这行现在真的是“两难”：

　　不放款：没业绩，没饭吃，被老板骂死。

　　乱放款：逾期爆仓，坏账赔钱，被风控骂死，搞不好还要背法律责任。

　　现在的融资租赁，早就不是那个闭着眼赚钱的年代了。

　　没有金刚钻（真风控），别揽瓷器活（放贷款）。

　　没有收破烂的本事（清收处置），就别想着去捡钢镚。

　　最后说句大实话：

　　如果你是干这行的销售，别只顾着冲业绩了。

　　多想想：这设备真砸手里，我卖得掉吗？

　　想不明白这一点，哪天你被公司优化掉的时候，可能还得背着一身债。

　　这行，真的不好混了。